陆机《平复帖》向以「法帖之祖」名世,其书体在章草与今草之间,笔意古厚,气韵沉雄。后世论者每拈出「无一笔姿媚气,亦无一笔粗犷气」二语以状其风格,实为照鉴此帖艺术品格的重要门径。本文即围绕这一评论展开闳析,探赜其笔法渊源、审美取向及书史意义。\n\n所谓「姿媚气」,大体指趋尚婉丽、刻意修饰、字形摇弋以取悦观目的书写习气。六朝以后,行草书法渐蹈此境,至唐褚遂良、宋米芾诸家,虽各有千秋,然「姿媚」往往成为一部分书写者追慕的流通风格。陆机身处西晋,去汉未远,书体演进的链条尚未被后世过多规范化与审美化过滤。《平复帖》用笔多取秃毫中锋,点画短促凝重,转折处含而不露,收笔时拓而不纵,纵有连带呼应之处,亦以质实为本,不作曲意盘旋。且此帖字形多方正而微有欹侧,然重心安稳如盘石,不赖架势之故作倾斜来博取节奏的快感。故「姿媚」无自而生。\n\n至于「粗犷气」,则指放笔直扫、纵任无度、失于检束的书写风气。凡草书容易坠入两境:一者摹拟柔媚以邀人怜,二者逞其笔势骇人眼目。陆机虽以秃笔急就,章法亦是尺牍随行,不计工拙,然落笔作字,处处可见筋节收敛,墨沉而气厚,不复放肆。帖中字的点画之间或断或连,气象每从深处沉着出来,非借大黑大白的激昂来动人的是一股蓄存的力。既有内劲而外不过犯,疾涩相生而以涩为主调,此即无粗犷气的缘由。\n\n这两种「病」都不患,正印证书法的一件事:高古的质性不来自刻意避去什么,而从于内质充实后的自然流露。《平复帖》的书迹,有明显的历史阶段属性,它不足以逸美或称卓妍,在帖学视角下未必风骨外张,奈何至其触及笔墨的内在沉稳处,往往较后世规范化法帖来得深朴至素。推之写法何以这样成就,自有时代提供的先在条件,彼时毫笔还没有历经后代雄长种种的制作,纸张的幅面的用途也有特定范域;陆机本人又是文士而秉质忠实之徒,《晋书》本传虽有儒雅一面而识度过人的记录虽多关小说杂事难为书实证。不过帖中是陆机写给朋友的书信稿本,这几句话内有一封从容札的开映,没有一定要强求,随手就去突眉眩眼地摆布什么千姿态媚,可见其人的作书也正是平素性情中发出,方能笔笔墨随处无一毫殊异如出格外的痕迹,等等这些归结只是偶合的复杂,而又更是必定性相交。\n\n尚有须注意到,在南朝以后的鉴裁风气中多以蕴藉是一种更高的书法丘壑去看正法流。《平复帖》这一类的古书谱到北宋米芾董其昌才逐渐有一个名声的高点来重新评说其草书已降而过者实是在形俗气的界线;反而对其没有那个声华的厚处不足恰恰对其成为“帖祖”有其自身所具有的比较参照。这点看者把一般所说的两句做了很好准绳也有其微妙性相。\n\n赏析《平复帖》的格调当不止止重“飘逸”也不见容许执“矜迈”为此物的尺规;客观描摹自然也不是我们的事是领略笔墨和书法之书写的一些本源之旨;大致比若是有任何简单用来描述这一概念的词出来则既无遮标又不犯境者倒是一个超脱这些对峙指的评价处:《平复帖》书风的动人素质应在“相”,在一切容许正反偏差之下在恰当的部分中去做最真实的衔接,这个也就是真正的把握方式不再是一个笼而有呈现力的所谓这个形容的就是碑学帖外而又相通与不同处所标明所被说的例。那这两句话只有一些就评价史上言语概念的观花仍要多看真书上精义的甄鉴。综合成陈辞实是评定已能正确导向进一步细品原帖的路子。只是要落实到看得实、不太容易复结,还需重复帖本身已行尚随手稿痕迹由深笔韵到底。(498字) \n\n结撰出于自然事既表非简单地分为夸人和矫时的批评之中。《平复帖》不受俗不欺心就在于创作者驾驭规则以后进入了自由自在无法逾矩。姿媚与粗犷两类可贬的艺术极端,在陆机的性用智相出入恰在平衡稳定的一段境度过其本来一生他的历史时刻也都不是汉晋之后容易随便达到的艺术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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